中 药 性 药 评 价

北京新思力中医药研究院院长 魏新华

　　采用以往传统中医药的知识，在现今这个时代去评价一个新的中药性药是十分困难、十分牵强的。因为传统中医产生和发展的几千年的历史是封建社会的历史，由于社会对性问题的封锁、压抑使得这方面的研究是非常不足的。

　　传统中医的辨证论治理论几乎没有比较全面的专门对性的辨证，对性这里有两点； 1 、即使提到性，也就是阳痿、早泄、举而不坚，这些比较笼统的概念。 2 、一些参考的症状，比如：精神疲惫、少气懒言、腰膝酸软，这些症状并不是性行为最直接的症状。所以在这个基础上，对中药性药的评价是缺乏完整和准确的。

　　中医中药由于自身体系的不完整性，所以就必然地会在各项工作，尤其是制定各种标准的时候心虚，于是就去借鉴西医的标准，有很多都是直接拿来就用。借鉴比自己更先进的标准是完全应该的。但是，关键在于是不是真正地理解了中医和西医这两个学科的特点，怎样参考借鉴西医标准，将中医中药优越于西医西药的那些特点充分地展现、表达出来。在这种工作的过程中，由于很多人缺乏临床经验，缺乏对临床经验过细地全面地综合、归纳。就只能从书本的角度套用老祖宗那些对性的粗略的描述，去规定中药性药的评价。这就不能使中药的性的作用得到全面表达，在西药的一些硬指标面前又显得特别地逊色。这就抹杀和亵渎了中药本来应有的特点。

　　西药的性药有一个国际标准，也是勃起功能国际问卷（ IIEF-5 ）： 1 、对获得勃起和维持勃起的自信程度如何？ 2 、受到性刺激而阴茎勃起时，有多少次能够插入？ 3 、性交时，阴茎插入后，有多少次能够维持阴茎勃起状态？ 4 、性交时，维持阴茎勃起直至性交完成有多大困难？ 5 、性交时有多少次感到满足？

　　西药性药的国际标准用于衡量中药性药是不够准确的，因为这里主要有两点差别：一是中药的硬标准的疗效速度相对比西药慢，当然，真正有效的中药逐渐地也可以逐步达到这些硬指标。但是，这需要的时间就长一些。比如，中国的一些制药企业实力有限，只能负担一个月的临床观察费用，而逐步实现硬指标可能需要三个月以上的临床观察，而且临床观察的期限越长，患者就越容易脱落。因为，这过程中由于各种原因患者又改变了想法，或者又去用了别的药，这就使得观察中药性药的硬指标出现困难。二是中药在提高人体性功能的过程中有着非常全面的整体疗效。我们应当细致又全面地将这些优势表达出来，而不应该套用西医的硬指标，抹杀了中药的特点。

　　中药性药的整体性优点应该包括以下几点：

　　1 、夜间和晨起勃起，中药比西药见效的速度偏慢一些，如果观察时间不够，很难达到西医的硬指标，这样对中药的临床疗效的观察就应该有一个对勃起功能的中间疗效的标准。也做为衡量中药性药有效的依据，那就是夜间和早晨起床时阴茎勃起的频率和硬度是否有所增加、增强。

　　我平时在出门诊的时候，对于呼吸道疾病有怕冷、大便不成形、白痰多，又是中年以上的患者一般在使用补肾益肺片的同时也采用了肾合胶囊，由于肾合胶囊能治疗阳萎，所以同时伴有阳萎的患者复诊时我问他阳萎好转了没有？他说那可不管用。我再追问他夜间和早晨自行勃起增加了没有？他马上说那倒是明显增加了。我告诉他，那就是疗效，你需要继续服用，就会达到恢复性功能。

　　无论是患者还是医师，在对阳痿的治疗中，不过细地问诊都会忽视这个环节，然而，这又是一个非常真实的有效环节。因为人的性行为是会受到非常复杂的主观因素的干扰。然而，夜间和早晨的勃起这其中的主观因素是最少的，所以，也是最客观的一个标准，因此，不应该忽略了对这个客观的标准的观察。

　　2 、中药擅长的针对症和两种性质，同样是治疗性功能的药，中药和西药相比，有着不同的特点，中药的特点是对硬指标的疗效慢一些。但是，它的作用比较全面，它对于阳痿患者所能够改善的相关症状要更加多一些。由于我们以往对中药性药的观察标准还缺乏细致，多是套用了泛泛的一些肾虚的概念。那么，对于中药治疗阳痿更多的相关症状的这些内容中，其实还应该划分出两种不同性质的相关症状。一是与性直接有关的相关症状；二是与性有间接关系的相关症状。

　　与性直接有关的相关症状包括：性欲、心情舒悦、性快感的丰富性、事后疲劳感。

　　性欲当然是与自身内分泌功能的水平直接相关的，而中药作用于人体会使性腺的分泌量增加，人就会产生性欲的欲望，这是有效的中药性药所能达到的。

　　心情舒悦这也与人体内分泌的水平有着密切的关系，自身性腺分泌旺盛、内分泌水平高，人就会产生神清气爽，一身轻松，心情舒悦的感觉，人一般在有性的欲望的时候，心情都会更加舒悦一些。比如，看到对自己有性吸引力的人就会高兴，人有时还需要掩饰，而动物就是很直白的，看到有性吸引力的对象就会情不自禁地兴奋起来，这道理和人是一样的。所以，中药性药能够使人的心情舒悦，这应该是观察中药性药的一个指标。与性行为最直接关系的一个症状就是性生活以后有没有虚烦的感觉，这也是一种心情，这与西药的扩张血管药对性功能的增强会形成一个明显的对照，扩张血管药使得阴茎充分地充血，达到较好的局部效果，完成了性交。但性交结合后，由于这种性功能的完成不是整体的、内分泌水平全面提高的结果，所以男性射精以后会达到一定程度的透支状态，整体内分泌水平不能与之衔接，就会出现虚烦的感觉。而有效的中药性药就会避免事后虚烦的产生，对于以往事后有虚烦的人会得到纠正，这都是中药性药不同于西药和优越西药的方面。

　　性快感的丰富感，无论男女都是有着非常大的差异性。有的女性一生都没有性的高潮，有的女性性高潮的快感放射只限于臀部、小腹和大腿，有的女性则放射到全身，从头皮到脚趾，无处不到。

　　男性性快感的丰富程度也是有着很大差异的，快感放射到全身，像虚脱一样全身发软的那种极大的享受是很难得到的，只有在年轻、身体健壮、配偶感情好、性生活的时间能达到 30 分钟以上这些全面的条件同时具备的时候才可能达到。因为这不具备普遍现象，所以不能做为中药性药的观察指标，但是有两个点是可以观察的：一是生理性的减退，随着年龄的增大，人步入中年以后，性快感的丰富性就开始减少、减弱；二是人受到长时间的精神刺激等原因会在某一个时期明显地减少性快感。有人虽然能进行性交，但他说射精的时候就像撒尿一样没有任何快感。有效的中药性药就可以使这两种情况在一定程度上得到好转，而前者是极其具有普遍性的，所以对性快感的丰富性的提高，应该是中药性药的一个观察指标。

　　事后疲劳感，无论是肾阳虚还是肾阴虚，无论是去描绘畏寒肢冷，还是去描绘盗汗失眠，这些阳虚或者阴虚的症状都不是直接反应性的虚弱症状，只有明确的问患者性交以后疲劳感是否明显，这才是直接与性关联的体质性症状，这个症状的改善与否才能更准确地表达出性药的疗效。

　　以上这四个方面，应该是与西医的观察指标相比较能够更准确地反应出中药性药优点的指标。

　　中药性药对人的体质改变是多方面的，比如：精力、体力的提高，皮肤的光泽，头发的质感和睡眠的改善。但由于这些都不是与性直接相关的指标，所以不必做为对中药性药的观察内容。

　　传统的中医辨证论治，对肾阳虚、肾阴虚所观察的那些内容也基本上都不是直接与性相关的症状，治疗性功能的中药从理论上讲一般都是从温补肾阳入手，观察的症状一般都是肾阳虚的症状，比如：腰膝酸冷，精神疲惫，少气懒言，小便清频，畏寒肢冷，这都是与性不直接相关的症状，因为其它很多疾病，比如：慢性胃炎、肾病综合症、慢性咽炎、疲劳综合症都可以出现这些肾阳虚的症状，所以按照辨证论治的理论去指导对中药性药的疗效观察是泛泛不够准确的。

　　我根据几十年的临床经验，观察到一个规律的特点，越是生活条件差的人群，越是适合于辨证论治，越是生活水平高的人群，越是不适合辨证论治。比如，你到生活相对贫困的一些山区，去给农民看病，尤其是这人群的中年以上的妇女，她们上有老下有小，把有限的营养食品都让给老人、孩子和丈夫，自己总是节省凑合，过多的操劳，再加上营养不良还有不少人长期地心情郁闷，使她们出现非常繁多的人体代谢功能紊乱的代谢症状，对于她们你从辨证论治的视角去观察那是非常丰富的。还有，在城市里有一些老年妇女也出现很多代谢紊乱的症状，你仔细一问，她的病史原来还是因为青年和中年时期生活困难积劳成疾。改革开放以后，城市里许多家庭都逐渐地达到了不愁吃，不愁穿的生活水平，人们不为吃发愁，这样，长期以来的积累就使得人们的体质普遍性地得到了很大的提高，所以很多患者来看病的时候，他就有一个主要症状，没有过多的机体代谢紊乱的其它可以参考的症状，这就是今天的医生们常说的无证可辨。尤其是性功能障碍的患者，不少人他就是勃起障碍，没有其它的可以参考的那一套肾阳虚症状，所以根据时代发展的这个特点，我们从中医的角度，为了更准确地表达中药性药的疗效，就不能再仅仅采用传统中医辨证论治的那些间接症状作为指标，而是应该找到与性有着更直接联系的那些症状去作为观察指标，那么这种思路就是纵向整体观的思路，就是集中程度体系的思路。